三重门已经出版 26 年了。

但我感觉这些年来,中国教育的情况没有变好,反而变得更差了。

在韩寒活跃的 2000 - 2010 年代,不论是大众对相关事件的讨论,还是整个教育界的思考,都比现在更为开放和深入。

那么,我要说出这句话了,现在在开倒车。

起码教育方面是的,我在网上看到了杯中窥人的原文,如果这篇文章放到现在那我估计别说获奖了,甚至无法发表过审吧。包括本文 《三重门》,我觉得文学的枯荣可以窥见政治的一斑。

我一直以为时代和思潮应如流水,只能往前走。如此看来那么应该不是了。

聊回这本书。

首先,我觉得作家在叙事的时候,是可以加入强烈的主观意志的,所以,韩寒在面对自己的中学生涯,用了比较讽刺的笔触,但对爱情仍是崇高的。

我总是喜欢说别人单纯,但我不知道我如此的想法亦是一种单纯,那就是:如果一件事情已经被表述的清晰并且丑陋,那么在了解之后的人们还会再去做和尝试吗?

我之前以为,这不就傻逼吗?但是事实证明,傻逼很多。以及,能被标注出来的,对一件事的解决方法,是否是最佳的解决方法我也一直保持质疑。所以,对一些所谓约定俗成的习惯和规矩,我总是扭于遵守,会觉得很怪异。(题外话:我觉得一件事情的处理,应当考虑不同的人和事,在不同的情况下进行思考和处理,我认为相似事件之间或许有一些相似的处理可能,但仍然要考虑其中的细节敲定最终的方法。)

这种怪异,我在书里从作者的视角和文字味道里面,也看到了。

这种味道的描述,我在莫言的一些作品也能感受到,但莫言老师用了一些更美妙的比喻和文字,让话没那么难听了。

或许绘画和文学是有一定趋同的,因为我觉得这种感觉和我在看毕加索的抽象画的感受一致。这种东西是不是会发展扩展为一种新的美学?文学解剖和抽象的美学?

同学们本来对林雨翔的印象不好,看见他身旁常有马德保,对马德保也印象不佳——譬如一个人左脚的袜子是臭的,那么右脚的袜子便没有理由不臭。

可见,文学已经老了,因为一样东西往往越老越有号召力;但又可以说文学很年轻,因为美女越年轻追求者就越多。然而无论文学年轻得发嫩或老得快死,它都不可能是中年的成熟。

林雨翔回到家,向父亲报喜说进了文学社。林父见儿子终成大器,要庆祝一下,只是老婆不在,无法下厨——现在大多数家庭的厨房像是女厕所,男人是从不入内的。

教好语文是不容易的,但教语文却可能是美事里的美事,只要一个劲叫学生读课文。“书读百遍,其义自见”,这古训在今天却不大管用,可见读书人是越来越笨而写书人越来越聪明了。语文书里作者文章的主题立意仿佛保守男女的爱情,隐隐约约觉得有那么一点,却又深藏着不露;学生要探明主题辛苦得像挖掘古文物,先要去掉厚厚的泥,再拂掉层层的灰,古文物出土后还要加以保护,碰上大一点的更要粉刷修补,累不堪言。

不漂亮的女孩子撒娇成功率其实比漂亮女孩子要高,因为漂亮女孩子撒娇时男的会忍不住多看一会儿,再在心里表决是否值得;不漂亮的女孩子撒的娇,则像我国文人学成的西方作家的写作手法,总有走样的感觉;看她们撒娇,会有一种罪恶感,所以男的都会忙不迭答应,以制止其撒娇不止。

给一个人写第一封情书的感觉好比小孩子捉田鸡,远远听见此起彼伏的叫声,走近一看,要么没有了,要么都扑通跳到水里。好不容易看见有只伏在路边,刚要拍下去,那田鸡竟有圣人的先知,刹那间逃掉了。雨翔动笔前觉得灵感纠结,话多得写不完,真要动笔了,又决定不了哪几句话做先头部队,哪几句话起过渡作用,患得患失。灵感捉也捉不住,调皮地逃遁着。

他属于孟德斯鸠式的人物,不喜欢教育,但思想觉悟还没到推翻现行教育体制的高度。因为一旦到这个高度他马上会被教育体制推翻。

没当官的人好比一群野狗,那官职宛如一根链条,一旦野狗群里有人当官,那野狗就俨然变成一只家狗,有了狂吠几声赶其他野狗的资本和身份。

女人的智慧与爱情是相对的,爱情多了智慧就少了,这就是古希腊神话中智慧女神雅典娜不谈恋爱的缘故——智慧少了就想不到钱荣那么深奥的用心。

在学校里,最受人尊敬的是文学,而最不受人尊敬的是文学社。

将一句话谨献给所有正春风得意或秋风不得意的人们,非常平凡,但你一定要坚信自己: 我是金子,我要闪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