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 2 月 处拿到录取到今天,刚好 6 个月了。

想起来小的时候,如果母亲计划某年的暑假出行,哪怕只是回河北老家溜达一圈,都能从年初一直惦记到暑假前。还会时不时的思量一下要不要带什么好玩的出去。

那种惦记现在想来,应该是是肾上腺素分泌的感觉,心神不宁,但是很兴奋。怎么说呢,可能只要不写作业不上学就是很快乐吧!

更早一些的时候,我开始认真打理自己攒下的钱。复利这个词,从小到大在书本和各种鸡汤里见过无数遍,那时候看,是无法理解的,毕竟那些百分号数字,在我粗浅的数学理解看来,不都是零点几吗?零点几,能起什么风浪?经历了年初这波半导体存储牛市的各位,应该明白这是一个怎样的牛市。应该能体会到什么是风口上的猪。说实话,每天坐着什么都不干然后有四位数进账的时候,我真的会觉得自己之前格局真挺小的(笑死)。如此,我终于感受到了何为复利。很多道理大概都是这样:听过和经历过,是两回事。

那段时间在天津出差以及和小伙伴小憩闲扯的时候,我总是调侃说 “看起来大环境也没那么糟糕嘛。” 由此可见人在牛市下面还是容易狂妄的,像我这样的小资金都能如此大放厥词,那手里有俩子的赶上这波行情大概已经觉得自己是股神了。

最近在看《信号与噪声》,体验还挺深刻的。说来也巧,我总觉得自己有一种奇怪的运气,总能在合适的时候,碰到适合当下的自己看的东西。这本书讲预测,讲人如何在一堆噪声里自以为看到了信号。放在牛市里读,它提醒我那几个月的收益里,有多少是自己的判断,有多少只是潮水;放在下跌里读,它又让我平静了不少——市场本来就是这个样子,只是涨的时候,没有人愿意想起这一点。

我开始知晓和理解市场的不确定性。这句话写出来很平常,但从“知道”走到“理解”,中间隔着什么,大概只有自己把钱放进去过的人才清楚。

再说说工作。

7 月份,我从上家公司离职,受邀加入了现在这家创业公司。说实话,之前我是比较抵触初创公司的。在我原本的账里,这是一笔很清楚的亏本买卖:拿着差不多的钱,却要干好几倍的活,图什么呢。所以收到邀请的时候,我心里是纠结的。

但毅哥确实让我很服。

具体服在哪里,一时也说不清,我觉得毅哥有极强的个人魅力。并且他看问题的方式、做决定的方式,以及对人的方式都很让人舒服。总之入职之后,我突然体会到了海绵宝宝爱上工作的感觉——这个比喻有点蠢,但确实准确。论强度和时长,现在的工作比上家公司长了不少,也强了不少,可我居然是乐在其中的。

由此我真的明白了一件事:上班不是和谁上都一样。工作与我而言,最初确实是以糊口的目的,但现在,我感觉突然理解了教父:我能否在此间感受到自己的价值,甚至是重要的价值。价值带给人的感受和成就感,很多时候可能比金钱更重要。

在我看来,毅哥已经是一个几乎完美的老板了。但即便是他,聊起公司的将来,也从不把话说满。他很清楚创业这条路的崎岖,并且坦然地对此保有不确定性。这让我想起本科的时候,我也动过创业的念头,还煞有介事地琢磨过方向。回头看,那些想法实在太天真了。

市场是不确定的,创业是不确定的,连哪里舒适、哪里不舒适,都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。我需要亲自去体会,并且很多事情仍然取决于人。一切皆如小马过河。

顺带一提,经常有一些弟弟妹妹跑来找我问问题。我很难说给他们什么指导,只能说给一些建议。但很可惜的是,我发现很多时候的问题是:他们甚至连尝试都不去尝试,透过社交媒体(我不说是什么社交媒体自行体会)提前看到“结果”和看到“经验”之后,直接不尝试了。

我觉得这是最大的悲哀。

不管外面的声音是怎样的,不管书里如何写了,不管大人是如何说的,你没有亲自尝试过,如何就相信了呢?我们这代人已明白了不迷信权威也不迷信书本,可竟然走不出网络的叫嚣和舆论,感觉 “尽信书不如无书” 这话,需要举一反三了吧?

这个例子,我可以举出特别多其实,多到感觉发现了世界的 bug 。很多时候 “有枣没枣打三竿” 确实是能打出俩枣的,如果这三竿不费力的话,可以经常打。

还有一点是,我看很多人看得到门外面的缤纷世界,亦能感受到某事某物的种种美好,可他们就偏偏不推开门走出去。在门后面悲戚地感叹生不逢时。

马上要离开北京了,突然还是有点淡淡的悲伤。从 20 年来北京艺考集训到现在也快六年了。对北京的感受确实逐年变化,但北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我依然很难描述。北京拥有我见过的最差的交通,拥有超级无敌多的学生和超级无敌多的牛马。在这里见到了很多和我一样的普通人。

八月,北京的蝉叫得最欢,也是北京最热的时候了吧。今年虽不像去年一样多雨,但也经常下雨。好热啊北京!

八月,怎么看都不该是一个需要感受分别悲伤的月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