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1月28日

那夜,天地间仿佛住进了一只饕餮。 它张开血盆大口,将整座城吞噬。风在巷陌间游走,像无数道隐秘的手指,在肌肤上轻轻划过,又迅速离去;雨点密密地落下,仿佛在无声地敲击着内心深处的防线。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咸腥,带着某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气息,像是来自遥远海洋的呼唤,沉重而又无法抗拒。 我站在廊下,看着雨幕模糊了远处的街灯,灯光像是飘摇的萤火,闪烁着不安的柔软。我低垂着目光,不知为何竟不敢正视那被撕裂的夜色——那是一个被点燃的瞬间,却也让人无所适从。忽然,一道闪电撕裂天际,将世界染成诡异的靛青。就在那一刻,我似乎触碰到了什么,又或者,是被触碰了什么。 雷声随之轰然炸开,像是心底某个禁锢已久的秘密被击得粉碎。我感到胸口在颤动,血液在体内奔涌,每一丝波动都透着炽烈与不安,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卷入了一场无法逃离的狂欢。而雨帘中的一切,模糊而扭曲,如同初次窥见的未知领域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秘与诱惑。 那声音,是风的低语?是雨的呢喃?还是我内心深处的悸动?它轻轻地徘徊在耳畔,像一句无法明言的承诺,又像一段让人无力抗拒的召唤。我无法分辨,但我知道,那是属于这一夜的唯一真相。 当暴雨渐渐平息时,街道上积满了雨水,水面映出破碎的月光,像一场游走在现实与梦境之间的幻影。我蹲下身,伸手触碰那片水面,却在指尖的轻触间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被击碎又重组。那一瞬间,仿佛另一个世界在我的指尖苏醒——陌生,却又熟悉,带着无法言说的悸动。 在那世界里,一切都被放大,被拉近,甚至带着某种微妙的紧张。闪电还在远方游走,像是未曾平息的情感余韵,在夜空中静静回荡。空气里混杂着雨后泥土的清香与青草的芬芳,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甜美——那是初次品尝时才会觉察的滋味,隐秘且令人沉醉。 我缓缓站起,雨水顺着发梢滑落,滴在地上晕开一圈圈浅浅的水痕。夜风轻拂,带走了刚才的炽烈与喧嚣,只留下胸口那一抹尚未平息的悸动。远处传来几声蛙鸣,像是为这场奇异的体验拉上了帷幕,却又留下了余韵。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在这一夜改变了,虽然它无形,却真实地存在着。 夜深了,饕餮终于餍足离去,世界归于平静。可我的内心却无法平复,那些在风雨中苏醒的情感,仍在低声呼唤。它们像闪电,只在一瞬间划破夜空,却点燃了某种深埋的渴望;又像雨水,温柔却不可抗拒,渗透进每一寸土地。 我站在空旷的街头,感受着风穿过树梢的低语,仿佛时光也在此刻停驻。它告诉我,有些感受注定无法用语言描述,只能在静默中被铭记。

一月 28, 2025 · 1 分钟

2024年12月27日

我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动作。比如泡澡的时候,把手放到水的表面,看着水吸附在手指的周围,然后感受水的表面张力到底有多大。随后,我会陷入一场自言自语的思索:人际关系、人性乃至人与人之间微妙的交织,是不是就像这手指感受到的张力一般,看似无形,却无处不在? 我很懒。 一定要等冷得不得已的时候,才会缓缓挪进浴池浸泡。而一旦进入浴池,便不愿意早早起身,即使水温一点点消退,凉意渐渐袭来。直到全身寒意袭骨,不得不顶着冷意哆嗦着起身。 今年7月份,因为一些原因,我搬到了廊坊,住进了人生中第一个可以独享半年的小家,90平米。9月,小区里两只流浪猫跑了过来,莫名其妙成了家里的住客。我每天喂它们,它们也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把我收为“铲屎官”。 10月份,看着浩浩荡荡的就业大军,我的内心掠过一阵恐慌,脚步不自觉地迈向了另一条被称为“光明大道”的道路——考研。这就像一个明知自己不擅长长跑的人,偏偏硬着头皮加入马拉松的队伍,甚至还从队尾出发,奔向一条陌生的赛道。 这场赛跑里,我眼前的道路空空荡荡,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还在起点徘徊,而其他人早已冲向最后的一千米甚至五百米。太阳悬在高处,光线像钝刀一样割过我的视线。我轻轻笑了笑,带着一点自嘲,嘴里念着“誓与命运殊死抵抗”这样的空话,闭上双眼,向着黑暗深处的未知终点,全力奔跑。 百米冲刺的时候,最是春风得意。 家里的两只猫咪是两个月大的时候来的,走路都带着摇摇晃晃的小步伐。白橘色的长毛小精灵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小小的柴火棍长成了蓬松的毛绒玩具;原本跳上沙发还需要几次助跑,如今轻轻一跃,就能跳进我的怀里,呼呼噜噜喵喵喵喵。 与此同时,我脑海中的高等数学体系也开始渐渐成型。它像一棵参天大树,枝干清晰,脉络繁密,树叶千千万万片,婆娑摇曳。我只窥见其中一叶,便已叹为观止。而两个月的时间,显然不足以让我探究它的根源。我只能囫囵吞下整棵树,把自己塞成一个被知识填满的怪物。 百米冲刺后,身体最先告急。眼前浮现出断断续续的幻象,像是终点,又像是遥不可及的远方。迷雾重重,步伐沉重,身体成了灵魂的牢笼,腰酸眼疼心绞痛,挣扎着继续前行。所谓“上岸”、“名次”、“高分”,对我来说已经变得可笑。模糊得仿佛从未存在过。我想,或许仅仅是跑完全程,就已足够。 跑下去,跑完全程,我想,这就够了。 然而,思绪并未停止,而是像不断加深的漩涡,将我拉向更深的迷茫。跑下去的感觉,像在黑暗中反复触摸同一堵墙,无论如何前行,都找不到出口。终点若隐若现,或许本就是不存在的幻象。背后的力量像是无声的驱赶,逼迫着我踏出下一步,却让我每一步都更加空虚。光明只是一个词,而真实的是脚底的裂痕,是心中凝固成石的沉重孤独。 房屋的半年租期将至,那些日子的意义像是悬在空中的灰尘,看似存在,却始终无法触及。它们是时间的碎屑,是一个又一个被荒废的瞬间。夜晚,它们凝结成窗上的雾气,笼罩着我,模糊又寒冷;而白天,它们便如雾一般消散,只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。 考研,失败似乎已经是定局。从两个月的囚笼中骤然脱离,仿佛连身上的镣铐都还未卸去,我像一头被迫放生的野生动物,徘徊在陌生的丛林边缘。自由如同一场荒谬的馈赠,让我在惶惑与恐惧中无法呼吸。 浴池里的水早已凉透,或许,窗外的太阳依旧灿烂。

十二月 27, 2024 · 1 分钟